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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找手工艺人| 55岁的她始终醉心布娃娃,“中国芭比”惊艳众人

2019/10/23 17:16:23

寻找手工艺人| 55岁的她始终醉心布娃娃,“中国芭比”惊艳众人


对今年55岁的印明燕来说,童年的美好回忆都寄托在了她亲手制作的布娃娃身上。


在那个时代,穿衣服讲究简单朴素。印明燕常对衣服做些简单的修改,比如换个领子,或是加条花边,可她不满足:“看苏联和阿尔巴尼亚电影,里面的女生穿的花裙子可漂亮了,在当时却算奇装异服,想穿却不能穿。”


于是,给娃娃设计“穿不上街”的衣服成了印明燕最大的乐趣。没想到,这个爱好竟在她的成长中一直延续下来。以至于退休后的她,干脆在南翔买了间房成为工作室,专心做起布娃娃的创作来。
 


制作布娃娃就像沉浸在梦中
 

在2016上海市民手工艺大赛中,印明燕的参赛作品是一个以中国红为主色调的布艺娃娃。


娃娃的肢体材料选用了呢绒,柔软饱满,接近皮肤的质感。娃娃身着一件大红色的织锦外衣,光泽华丽。上衣采用对襟设计,扣子呈玉如意造型,衣服上还装饰有花卉图案。娃娃的麻花辫则挽成两个发髻,极具传统美感。手串、手镯、绣花鞋等细节同样细致考究,怀中还抱着一个微型琵琶,仪态大方。

不少人看到这个娃娃后,十分惊艳,感觉她就像中国版的“芭比娃娃”。印明燕却把作品取名为“忆童年”。她说,每每看到这个娃娃,就会想到童年时嬉笑的场景和童趣的歌谣,弄堂女孩玩伴玩耍时的甜蜜笑容,还有小辫子晃来晃去的神态。“童年的回忆好像一场梦,每当制作布娃娃的时候,我就沉浸在梦里。”


印明燕的童年,是在曹家渡的一条老弄堂里度过的。布娃娃是她小时候最爱的玩具。


母亲给她买了各式各样的布娃娃,小的不过一指多长,大的则有近两尺。众多娃娃中,她最钟爱的是一个从静安寺买来的大号娃娃,足足花了八块九毛钱。这个娃娃约有一臂多高,躯干用布做成,四肢和头则是塑料质地,可以转动。


母亲做新衣剩下的边角布料,或是在布店里买来的一两尺长的“零头布”,经过她的裁剪缝纫,就成了连衫裙、碎花裙等好看的样式。家里大大小小的娃娃,印明燕给每一个都配了新衣服,那个最钟爱的娃娃,更是有七八套不同的搭配。

 


立志做具有中国风的布娃娃


不过印明燕第一次亲手制作娃娃,是在1997年。那年,新民晚报社主办了一次中国民族布娃娃设计大奖赛。“听说办比赛的缘由后,我有点心酸。”印明燕说,“有位外国老太太来中国旅游,临走前想给自己的孙女带一个有中国特色的娃娃回去,但是遍寻上海也找不到,愿望落了空。”当时中国绝大部分娃娃都借鉴了金发碧眼的外国小女孩样貌,表现中国人样貌和体态的娃娃极少。


印明燕看到这个消息后,心中顿时萌发了亲手制作布娃娃的念头,既想圆童年的愿望,也为了传承传统的审美情趣。她动手制作了三个颇具中国风的布娃娃,取名为“妮妞系列”参加了比赛。娃娃的衣用蓝印花布和绸缎做成,采用的是江南传统服饰的款式,“初次尝试制作,款式还比较简单,娃娃的眼睛都是用纽扣代替的。”


让印明燕没想到的是,“妮妞系列”最后获得了一等奖,她还获得了一块纯金的奖牌。第一次做布娃娃就带来如此大的惊喜,让她在之后几年时间里,一直用业余时间琢磨着怎么把布娃娃做美、做好。


2006年和2007年,上海市妇联为了迎接世博会,举办了两届手工艺大奖赛。印明燕把经过改良之后的布娃娃送去参赛,连续两年获得了二等奖。恰好此时,她从单位里提前退休,空闲时间一下子多了起来,便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手工布娃娃制作中。

 


布娃娃工艺与时俱进
 

从设计到最后完工,一个布娃娃往往要花去印明燕半个月至一个月的时间。
 

做娃娃,第一步要在纸上画出每一片布料的形状,按着图纸裁出布料。“最初娃娃设计的模版是我在杂志上看到的,仿照的是外国人的模样,我按照中国人的脸型重新设计了一下。”


印明燕最初的“妮妞系列”,头部是用两片布料填上棉花缝制而成的。而如今她创作的娃娃,光是头部就得用上4片布料,虽然工序繁复了不少,但是更为贴近人真实面部的形状。印明燕说,整个娃娃的制作当中,最难的就是头部的制作。“棉花本身是不太均匀的,填入表层布料后形状很容易变得不规整,娃娃的五官会扭曲,只能重新来做。”


娃娃能不能活灵活现,靠的不仅是头部形状的塑造,还得对脸部进行细腻的刻画。印明燕采用传统刺绣的方法,绣出脸部的细节和神态,给娃娃多了一分神韵和灵气。她还专门买来柔软的全羊毛开司米料,给每一个娃娃手工编织独一无二的发型。

大约十多年前,来自日本的BJD娃娃(球关节娃娃)传入中国,这类娃娃的关节用球形部分连接,因此可以做到更生动地展现丰富的动作。印明燕对此爱不释手,细细研究之后决定让自己的娃娃也能“动”起来。印明燕在娃娃的小臂、小腿、脖子的关节处加入可活动部件,使得娃娃可坐可站,能摆出各种动作姿态。


为了制作带有民族特色的布艺娃娃,即便出游采风时,印明燕也会留意和收藏一些民间土布和饰品,以便做民族布娃娃取材之用。去南非旅游时,她买了一只当地小手鼓。回国后,她为这只小鼓量身定制了一只非洲娃娃。未来,印明燕还计划用多只布娃娃制作一个场景,演绎各种故事情节,赋予布娃娃在传统之外更多的内涵。


将童年的梦就此融入生命之中,谁说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呢?

 

图片来源:印明燕提供  图片编辑:笪曦